·评论· 《伍子胥》以史为鉴呼唤社会道德重建

伍子胥是春秋时期的一位历史名人,最早西汉司马迁的《史记》中有“伍子胥列传”,《左传》《国语》《吴越春秋》等历史著述中也有记载,明末冯梦龙的历史演义小说《东周列国志》中也有伍子胥的精彩故事,可见他是历史上出镜率很高的“明星”,现在又有湖北作家尔容的长篇小说《伍子胥》问世,以三十多万字的篇幅详细地为读者演绎了伍子胥悲壮的一生,但是作者并不是止于讲述故事,而是巧妙地选择了与现实生活的对接与呼应,使得本书具有鲜明的时代感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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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容,原名望见蓉,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作家、画家。现任湖北省作家协会创联部副主任、作家维权委员会秘书长。2008年以来先后由长江文艺出版社、人民文学出版社、作家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爱情斑马线》(2008年)、《如影相随》(2012年)、《铁血首义路》(2011年)、《相爱不说再见》(2015年)、《伍子胥》(2018年),散文集《那一点点心动》(2013年)、《景秀华年》(2017年)等。剧本《二代》入选中国作协2013年重点扶持项目。《爱情斑马线》获湖北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铁血首义路》获湖北省第八届屈原文艺奖,《二代》获湖北省首届优秀电影剧本奖,散文《哦, 澳门》获公安部大型文学期刊《啄木鸟》杂志2018年我最喜爱的年度佳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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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荣近照

习总书记非常重视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播,他在演讲和发表的文章中经常引经据典,称中华传统文化是我们最深厚的软实力。尔容的《伍子胥》向我们浓墨重彩地推出了一位闪亮的政治家、军事家形象。在很大程度上,他身上正闪耀着中华传统文化的魅力,而这对于当下由于受到市场经济负面影响而产生的道德观和价值观的紊乱,可以视为一种镜鉴。纵观伍子胥的一生,他最大的道德亮点,就是对父亲的孝。父亲伍奢被昏聩淫乱的楚平王所杀,而伍子胥不是像哥哥伍尚一样愚忠楚平王,宁愿送死也要服从诏令,而是历尽千辛万苦(包括过韶关时一夜急白头)地逃到了吴国,在历经了十六年的漫长等待之后,带着吴兵攻陷了楚城,并将楚平王掘坟鞭尸,报了杀父之仇。“百善孝为先”,伍子胥的英雄壮举,为后世子孙树立了一个道德标杆。古有二十世孝图,恐怕应该把伍子胥为父报仇的壮举列为第二十五孝,其故事比前二十四孝更加精彩和悲壮。

作为吴国的相国,《伍子胥》一书中详细而生动地呈现了他的履职尽责情况,这与当下不少公职人员的不作为形成了鲜明对照。伍子胥逃难来到吴国,流落街头靠吹箫乞讨度日(还带着楚平王的孙子胜),幸得公子光慧眼识英才,将他收罗旗下,从此开始了他的命运转机。他帮助公子光刺杀了吴王僚,从而使公子光获得吴国政权。他亲自规划和督建了吴国都城,即今天的苏州。他发现了孙武并推出了伟大的兵书《孙子兵法》。他率兵攻打楚国大获全胜。他监造了干将、莫邪宝剑……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伍子胥实实在在干出来的。有为才有位,在位须尽职。正是他建立了不巧的功业,才获得了吴王阖闾的高度信任,并以一个外乡人的身份一步步登上吴国相国职位。

人才是最大的资源,《伍子胥》对于我们的人才工作也有启示意义。伍子胥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善于从民间发现人才,并不拘一格地使用人才。如他发现了力大无穷又孝敬母亲的专诸,把他推荐给公子光而刺杀了吴王僚,一举夺取了政权。他发现了其貌不扬的要离,要离替公子光杀死了吴王僚的儿子庆忌。他发现了写兵书懂兵法的孙武,正是孙武协助他攻取了郢都,这才有伍子胥的报仇雪恨。而伍子胥的失误也在于用人。他向阖闾举荐的楚国人伯嚭,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为了个人私利竟暗通越王勾践,导致了吴国的灭亡,同时也不断地进谗言促使新吴王夫差杀死了伍子胥本人。夫差也是由伍子胥推荐给阖闾当了太孙,这也是伍子胥在用人识人上单纯地推己及人重感恩讲义气导致的重大失误,直接结果就是夫差赐死了伍子胥,甚至导致了吴国的灭亡,其历史的教训不可谓不深刻。

伍子胥的家族是一个谏官家族,几代人都是宫庭谏官,“献规进谏,婉而多讽。”敢于直言进谏,成为伍氏家族血脉中流淌的珍贵基因。其曾祖父伍参智谏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的故事,是历史经典谏案。但是王上并不是总喜欢听谏言的,况且王上的身边总会有小人,这便有了伴君如伴虎的巨大风险,有了伍子胥的父亲和哥哥惨遭杀害的结局。但是,伍子胥后来当了相国,登上了高位之后,他的血液中却一直喧响着谏官家族的历史回声,在打击越国、防范勾践的问题上,他不断地向夫差进谏,几近于肝脑涂地,置生死于不顾。这种风骨对于今天的现实意义,就是对于社会上一些不正常现象,我们作为公民,都要敢于拿起批评武器,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充分发挥舆论的监督作用,而作为政府,则要广开言路,闻过则喜,这样,全社才会形成一种良好风气,才能促进和谐社会的到来。

伍子胥在逃亡路上与巴东官渡口一位美丽聪慧的女子结好,生下儿子望,从此三峡一带有望氏代代相传。原来作家尔容竟是伍子胥的后人哩,这倒使得她选择了一个独特的叙述角度,即以望氏家族传人的身份来缅怀祖先,使读者看到历史的血脉在这本书中的交融,从而给读者带来一种亲近感、新奇感、解密感。尔容是湖北省近年来涌现出的一位优秀作家,她已出版《爱情斑马线》《铁血首义路》等五部长篇小说,还写了大量散文等作品,她还年轻,正处于创作旺盛期,笔者期待着读到她更精彩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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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本名刘小平,湖北宜昌市艺术研究所,中国作协会员,国家二级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