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 你在墓里 我在雨里(外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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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杜牧欲断魂的清明雨里

我来看你

墓旁的兰树长得很高

湿漉的叶子一如你的眼睛

白皙的大理石碑  静静地

站成忧伤的风景

你永远是美丽的姑娘  永远十九岁

十九岁  那年那个雨季

我们在南疆的战壕里

你斜挂红十字  给每个猫耳洞唱歌

每个猫耳洞都感激你

也是在雨天  在一声悲壮的轰响中

你突然走了

止血带也没能挽留住你

我流着泪  紧攥一把南方的红土地

清明雨纷纷

远近是濡湿的国画

你我默默地凝视  默默地

你在墓里 我在雨里

                               (写于1988)

 

开赴前线经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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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列车载着我们开赴南疆前线,当列车奔驰在故乡的原野上时,我望见我的村庄炊烟袅袅……

多少回,多少回,

梦里星驰回故乡,

故乡的山矗立在梦里,

故乡的水在梦里流淌。

故乡啊,故乡,

今天,我终于来到您的身旁,

多想把一切都搂在怀里,

多想吻一吻这块热土壤。

然而,我在南去的列车上,

只能凭窗默默地把您凝望,

原谅我吧,妈妈,

原谅我不能回来,

再见,我亲爱的故乡。

就这样悄悄地到来,

就这样悄悄地别离;

就这样来也匆匆,

就这样去也匆匆。

列车向南方,向南方……

我们十八岁、十九岁,

坚毅地走向战场,

走向那硝烟弥漫的地方……

(写于198611)

 

突击队员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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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祖国的儿子,

我们是钢铁的战士,

我们是勇敢的突击队员!

为了长江黄河,

为了昆仑泰山,

血战南疆,

壮怀激烈,

向前 向前 奋勇向前!

我们是勇敢的突击队员!

我们是正义的利剑,

我们是愤怒的烈焰,

我们是英雄的突击队员!

肩负神圣使命,

怀揣报国誓愿,

横扫敌寇,

威震边关,

冲锋 冲锋 冲锋向前!

我们是英雄的突击队员!

1987910日作于云南前线)

 

帐篷小学之歌

 

老山脚下,

盘龙江边。

我们的帐篷小学,

披上战争硝烟。

亲人解放军教我们学文化,

亲人解放军保卫我们的家园。

我们是边寨的新一代,

我们有美好的明天。

我们是边寨的新一代,

我们有美好的明天……

 

(1987年作于云南老山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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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山战场留影

作者简介:张国齐 ,男,湖北省黄冈市人,1958年12月出生,1976年12月入伍,历任班长、营部书记、排长、连副指导员、团宣传股长等职,1986年参加老山地区防御作战,1988年转业至武汉市江汉区工作。